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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時候，喜歡守在戲台下，專注而滿足地欣賞歌仔戲；對於台上演員們的喜 怒哀樂，每一句台詞和每一個動作，都讓我好生欽佩和羨慕；當時，我只知道演 員們好厲害，每個角色都演活了，卻從沒注意到，在其幕後，還有個派兵遣將、 掌管生殺大權的頭號靈魂人物──導演。 對歌仔戲導演的初步認識是由母親口中得知的；過去由內台歌仔戲演員出身 的母親，在當時歌仔戲幾經變遷的年代裡，也曾擔任導演一職。據悉，內台歌仔 戲在內部人員分配部份，常是分門別類的讓專門人員各司其職；當然，這其間也 包括了戲劇演出的主導人物──編劇、導演、演員。 直到後來的外台歌仔戲（酬神戲），演出的酬勞較低廉了；劇團為了平衡收 支，開源節流，演員們常常是身兼數職，人盡其才的。因此，記性較好的演員把 以往演過的，能記起的戲碼拿來講給大家演，如此一來，編、導、演、便集於一 身。開銷相對的省下了，而品質是不是也省略了？我想，這得端看說戲先生和演 員兩者之間的配合和功力來評論了。 針對目前一般的民戲團是不用劇本的，講戲先生除了交待劇情以外，也擔負 導戲的職責；因此一般劇團還是稱呼講戲先生為〝導演〞。 就我所知的講戲過程是：約在演出前的二個鐘頭，由武場鳴鼓三響，演員們 便會主動集合到後台，準備聽戲。 首先，由導演宣佈戲碼，繼而分派角色；接下來便由導演從頭台（第一場） 開始，將整齣戲的劇情經由順序、人物、台詞（大綱）、唱腔、動作、情緒，以 至於造型及裝扮，都一一交待清楚，之後便讓演員在舞台上自由發揮。 除了上述過程以外；導演對排戲需顧慮到三個要點： 一、劇情的合理化──不論是那齣戲碼，導演在講戲前，會把劇情融會貫通， 進而合情合理，若不符合人性化，合理化，可能連演員都要質疑起自己的角色， 更遑論去演好它。 二、角色的分派──每個演員均有自己擅長的角色，生旦淨末丑各司其職， 若導演在選派角色時稍有不妥，便可能影嚮到整場演出的流暢性和合理性。例 如；若勉強讓一位〝三花〞（丑角）的演員去演一個苦生的角色，可能會令觀眾 感到啼笑皆非。也因此，有時導演會針對演員來選擇適當的戲碼來演。 三、時間的掌握──不論是公演或是民戲，控制演出時間是很關鍵的；以一 般民戲而言，在沒有劇本，且自由發揮的情況下，若多有贅言；或者忘詞等情形 出現，都會影響戲劇的總長度。因此，導演如何在演出的時間內，當機立斷地增 減部份內容，是一大學問。 以前對於電視、電影、舞台劇等，〝導演〞給我的印象是有權威，且極受尊 重的職位；可是，若在一般的劇團裡，這樣的感覺就有些許的模糊了。從自己開 始講戲以後，才發覺劇團的導演，事實上已經很接近〝雜工〞；而這位雜工還需 要具備有：一、要有好腦力：包括演出前講戲、導戲、服裝、的安排。另外，吩 咐文武場樂師和燈光音響師在那些場次要注意加入那些效果。二、要有好眼力： 戲台上缺道具時要隨時遞補，那個演員方位錯了要想辦法通知。三、要有好聽力： 豎起耳朵，台上若有人將重要的台詞或動作忘了，要緊急提示；總之，監控全場 是導演最大的職責；另外，這還需要好體力和好耐力。 當然，當導演還是有值得欣慰的一面，比如受到觀眾對整齣戲的讚賞；或受 到演員的推崇。而最感挫折的是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去導戲後，結果演員還是演 砸了。以我們當演員的經驗，第一次演新戲，總是特別謹慎的；演出的過程也難 免疏失一二，因此，我們也覺得對導演的辛苦講戲頗感歉疚，禁不住要說聲對不 起。 其實；導演也是至情至性的，有時有意無意的在戲裡加入自己的觀點和感 情，因此，我們常常可以在一齣經過完整規劃過的戲劇裡，窺探出導演的思緒， 也可在戲劇散發的氣氛中，找尋到導演的個人風格，和他所要表達的內容。所以， 導演之於一齣戲的好壞成功與否是很重要的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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